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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张晋:古典音乐前途无量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年3月27日 10:19 移动

[转帖]张晋:古典音乐前途无量

今晚去听了芝加哥少年交响乐团的音乐会,乐团成员都是十八岁以下的高中生,当中有几个小提琴手是我的学生,一向抱怨不离口的我多少也该去听听他们的水平。好了,从此以后我不抱怨了,这帮孩子太厉害了,那乐队可比八十年代的中央歌剧院强。《纽约时报》真是瞎操心,古典音乐不仅在美国不会消失,而且前景大大的好。

芝加哥少年交响乐团是一百一十人的双管编制,四十把小提琴,八个圆号,五个长号,等等。我不知道这些孩子每周只排练一次怎么能拉出这么一套高难度的曲目。Samuel Barber : Essay for Orchestra No. 2, op. 17, Richard Strauss: Death and Transfiguration, Paul Hindemith: Symphonic Metamorphosis. 这些孩子拉琴可是不稀力,非常投入,又让我想到“浑然忘我”这个词。这个乐团的铜管实力相当强,这是芝加哥的老传统,所以他们敢拉理查、斯特劳斯的作品。惭愧这是我第一次去听他们演奏,没想到他们的水准这么高。演出结束时,指挥颁发了给今年高中毕业生的特别奖,一个奖颁给一位将要去大学继续深造音乐的学生,得奖者是小提琴手,她将去波士顿的老牌新英格兰音乐学院就读。另一个奖颁给一位将去大学学其它专业的学生,得奖者也是拉小提琴的,他将去麻省理工学院。这些孩子的琴艺好到哪一个都可以走专业的路,可他们给自己这样的选择自由让我十分羡慕。谁说全国人民都得拉琴?!!谁又说拉到一定水准不做专业就可惜呢?!音乐本来该是生活的一部分,做专业才不自然呢!我可以想象我那要做兽医的外甥女有一天给她的生病的小动物拉莫扎特小夜曲,以表达她的爱怜爱抚之心,(如果她坚持练琴的话。)

古典音乐的存亡并不取决于有多少人要搞专业,而是因为社会中有这些娴熟了一样乐器,从小接触了交响乐而又走向其他专业的人,古典音乐才会延传下去而成为一个有生命的艺术。音乐有人演奏,还得有人听才行。

古典音乐的存亡并不取决于有多少人要搞专业,而是因为社会中有这些娴熟了一样乐器,从小接触了交响乐而又走向其他专业的人,古典音乐才会延传下去而成为一个有生命的艺术。音乐有人演奏,还得有人听才行。

Photos: 芝加哥少年交响乐团

转自:http://jinz1.spaces.live.com/blog/cns!8546713BFC27C0DF!1437.entry

学术和专业的旨趣远不在于“求同”,而在“求真”。多歧为贵,才能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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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句: 音乐本来该是生活的一部分

后面半句:“做专业才不自然呢”倒是有意思的,矫枉过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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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矫枉过正一点:亚里士多德有言,君子一定要会拉琴,(稍有篡改,亚氏以吹笛子为例)只有习音乐的人才是有智慧的人(这如何说?)但不要拉得太好,因为精彩的表演需要奴隶般的练习才能达到,所以蛮好让奴隶们去拉。当然,古希腊人对生活的价值观以正身、从政、治国为首,但在此也道出精彩的表演对音乐从业人员在时间上的要求。上大学时,所有其它专业的人都可以业余地拉琴习音乐,就是音乐专业的学生不能“业余”地修个其它学科为副科,有点时间都去抢琴房,总觉得练得不够,至今仍对自己没能多读书而感到遗憾,但这就是我们当代专一、专家式的社会结构。

更矫枉过正:亚氏又说,习音乐必须,做专业,切不可。因为专业表演是为听众服务,而不是为了修养自身性情。这怕是只有那些大地主才能做到,我们“专业”人员还是要谋生的。但有一天,你真的不是为了要开音乐会而练琴,或者说,练琴这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拉琴。象法国Solesmes 教堂的 55位天主教神父每日唱七次Gregorian Chant, 不是音乐会,是祷告。音乐已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而不是表演形式,把“清晨即起,洒扫庭除”改成“清晨即起,巴赫《恰空》”,像祷告,像坐禅。那时,我想音乐会告诉我们不同的东西。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9-11 12:39:49编辑过]

清晨即起,巴赫《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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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以下是引用zhangjin在2007-9-11 12:37:35的发言:

再矫枉过正一点:亚里士多德有言,君子一定要会拉琴,(稍有篡改,亚氏以吹笛子为例)只有习音乐的人才是有智慧的人(这如何说?)但不要拉得太好,因为精彩的表演需要奴隶般的练习才能达到,所以蛮好让奴隶们去拉。当然,古希腊人对生活的价值观以正身、从政、治国为首,但在此也道出精彩的表演对音乐从业人员在时间上的要求。上大学时,所有其它专业的人都可以业余地拉琴习音乐,就是音乐专业的学生不能“业余”地修个其它学科为副科,有点时间都去抢琴房,总觉得练得不够,至今仍对自己没能多读书而感到遗憾,但这就是我们当代专一、专家式的社会结构。

更矫枉过正:亚氏又说,习音乐必须,做专业,切不可。因为专业表演是为听众服务,而不是为了修养自身性情。这怕是只有那些大地主才能做到,我们“专业”人员还是要谋生的。但有一天,你真的不是为了要开音乐会而练琴,或者说,练琴这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拉琴。象法国Solesmes 教堂的 55位天主教神父每日唱七次Gregorian Chant, 不是音乐会,是祷告。音乐已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而不是表演形式,把“清晨即起,洒扫庭除”改成“清晨即起,巴赫《恰空》”,像祷告,像坐禅。那时,我想音乐会告诉我们不同的东西。


呵呵,很喜欢这个回帖里的见解。我再更进一步拷问吧。

兄台从亚里士多德而来的想法与我之前源自福柯的诘问其实不谋而合了:根据福柯,音乐如同各门艺术一样,现在已作为一门discipline了。这个单词不仅是“学科”,也是“训练”、“规训”和“惩罚”的意思。

在现代学院/学科体系里,为了追求研究的“规范”和“科学”,在很大程度上把音乐当作一门science而不是art来研究,同时又与实践层面产生很大脱离。同时,在现代音乐机制(音乐比赛、音乐会、音乐公司)的要求下,实践上又把音乐更多当作技术去操演,对技术的拜物教(fetishism),使得人们即便在欣赏音乐时(更不用说学习之人了)总是过分关注技巧表现,反而逐渐疏远了其他维度(技巧是基本很重要,但不是全部,尤其是对欣赏而言)。

表现在乐评方面,就是太多乐评文章写的都是这次乐队的技术表现如何如何,和乐谱上差距有多大之类的废话,久而久之,人们以为这就是乐评的标准。

当然,你所说的把音乐作为生活,今天恐怕只能在“有产者”的家庭(也就是不用工作就能拥有相当财产的人)才能得到实现了(因为即便在宗教体系里,今天也早就没有那种“圣乐”生活了)。而“有产者”对音乐的迷思(myth,这里作动词用,或者还有enchant的意思),也就是把音乐渲染成玄妙、超脱、神圣的艺术,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也只不过是表现精英意识的话语(discourse,用的是福柯的意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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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可以牵扯出另一个问题:审美

我们不妨自己问问自己,我们和别人在谈论音乐的时候,我们在要求别人如何评述音乐的时候,到底有把音乐当作是美的对象,有把欣赏音乐视为是审美过程吗?如果不是,那么“音乐美学”整天抱头研究的东西又有何意义呢?这个学科可以取消了。而且,如果没有审美,只有(对技术和符号)的消费,那么音乐就不应当再称为传统意义上的“艺术”(时至今日,又有什么能称为艺术呢?美术领域,艺术终结论早已不再新鲜,“当代艺术”这个词很别扭,“当代音乐”给人的印象和人们对17-19世纪音乐的印象也大相径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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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先生说的正是,该写篇题为《反对专业主义》的文章。

清晨即起,巴赫《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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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位张晋老师,惭愧,有眼不识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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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
清晨即起,巴赫《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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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以下是引用zhangjin在2007-9-11 12:37:35的发言:

再矫枉过正一点:亚里士多德有言,君子一定要会拉琴,(稍有篡改,亚氏以吹笛子为例)只有习音乐的人才是有智慧的人(这如何说?)但不要拉得太好,因为精彩的表演需要奴隶般的练习才能达到,所以蛮好让奴隶们去拉。当然,古希腊人对生活的价值观以正身、从政、治国为首,但在此也道出精彩的表演对音乐从业人员在时间上的要求。上大学时,所有其它专业的人都可以业余地拉琴习音乐,就是音乐专业的学生不能“业余”地修个其它学科为副科,有点时间都去抢琴房,总觉得练得不够,至今仍对自己没能多读书而感到遗憾,但这就是我们当代专一、专家式的社会结构。

更矫枉过正:亚氏又说,习音乐必须,做专业,切不可。因为专业表演是为听众服务,而不是为了修养自身性情。这怕是只有那些大地主才能做到,我们“专业”人员还是要谋生的。但有一天,你真的不是为了要开音乐会而练琴,或者说,练琴这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而是拉琴。象法国Solesmes 教堂的 55位天主教神父每日唱七次Gregorian Chant, 不是音乐会,是祷告。音乐已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而不是表演形式,把“清晨即起,洒扫庭除”改成“清晨即起,巴赫《恰空》”,像祷告,像坐禅。那时,我想音乐会告诉我们不同的东西。


zhangjin老师说得非常有趣。可能是有了社会分工之后,任何一个社会的人不可避免的一种无奈。所以呢,只能求一通百通,把表演、赚钱也当作修身养性来的一部分看待了。另外,我们向往的生活一旦实现,也许也会让自己受不了。人们也在逃避自由嘛。有时候作些生活、工作必须做的事情,也有做人的乐趣。也许关键是怎样协调好各方面的事物,达到一种相对平衡,也就是很合理的生活方式了。祝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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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听了一场美国新英格兰音乐学院青年交响乐团的音乐会。我非常惊讶,大部分只是一些中学刚毕业的学生,总体水平确实与国内的一流乐团之间相差多少。而况又有着一股子热情、真挚的情感洋溢于其中,使我我很受感动,所以我相信张老师的介绍,但也由此颇为感慨现在国内的青少年音乐文化氛围。

学术和专业的旨趣远不在于“求同”,而在“求真”。多歧为贵,才能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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