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普罗科菲耶夫,面对普罗科菲耶夫的面对(上)
[align=center][align=center][color=#000000][b][font=宋体][size=13.5pt]面对普罗科菲耶夫,面对普罗科菲耶夫的面对[/size][/font][/b][b][size=13.5pt][/size][/b][/color][/align][/align][align=right][align=right][color=#000000][b][font=宋体][size=11.5pt]——由普罗科菲耶夫的几部作品谈起[/size][/font][/b][b][size=11.5pt][/size][/b][/color][/align][/align][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Prokofiev, Sergey Sergeyevich [/font][font=宋体]普罗科菲耶夫。[/font][/color]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1891[/font][font=宋体]年,他在今日乌克兰的一座小城市里出生了,安然地接受了音乐启蒙教育,[/font][font=Times New Roman]62[/font][font=宋体]年后他死在了一个更大的城市——莫斯科,而当时那里的气氛异样至极。[/font][/color]
[color=#000000][font=宋体]年仅[/font][font=Times New Roman]9[/font][font=宋体]岁时他便写出了第一部歌剧,在如此小的年纪就写出第一部歌剧的作曲家还有一位,那就是莫扎特。可是莫扎特的音乐让当时的人至少感到耳朵上是愉悦的,而他却让音乐世界多少感到辛辣刺耳。[/font][/color]
[color=#000000][font=宋体]他在[/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17[/font][font=宋体]年的革命之时离开了这片广袤却也临近危机的土地,却又在[/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32[/font][font=宋体]年回来,“融入”了二战中伟大苏联的政治怀抱。[/font][/color]
[color=#000000][font=宋体]说这些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他是个旋律天才,[/font][font=Times New Roman]20[/font][font=宋体]世纪的旋律天才,由苏联获准承认的天才。音乐历史在面临[/font][font=Times New Roman]20[/font][font=宋体]世纪的变革转变之时,一次耐人寻味的创作由这个苏联人默默地进行着……[/font][/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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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000000]“政治从不给艺术以好处”、“政治是艺术的敌人!”这是我最初对政治的臆断,这种观念完全来自对苏联作曲家作品中的那些阴暗层的理解。政治对艺术的指引在艺术的伟大追求看来实在是小儿科了一点,所谓的“向上的情绪”、“热情地鼓舞”、“对光明的描绘”,政治指向让这些话语变得前途堪忧,甚至有时这些政治对艺术的话语往往招致艺术家对它的反面描绘,因为艺术家在内心清楚地看见了这些不真的光明,于是作品便有趣地“说一套,做一套”起来。终于,艺术在面对政治时拿出了反讽的姿态,而政治也极其应和地把自己的愚蠢继续着,并以“斯大林奖”作为对自己的愚蠢的奖励。[/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政治强权下的愚蠢及丑陋的确给了艺术家以迫害,并着实恶心了一代人。但人们惊喜地发现在这石缝中求生存的年代里,一些奇花异果竟伴着轰轰烈烈的炮声将音乐带向了新的领域,我们反而在这政治的考验下见到了艺术的真实,艺术的真力。[/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若把这艺术的遭遇说到具体的艺术家身上,我想,上个世纪前半叶的苏联不乏这类精彩的人物吧。[/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说苏联,不如具体些,便是俄国——这个在亚欧两边看来不西不东的大陆。我本对俄国音乐无一丝好感,原因出在柴科夫斯基身上,因为除了忧愁,他的音乐不给人以其它的参与感。但事情在肖斯塔科维奇那里有了转变,这原因中掺杂着苏联,掺杂着他*的政治。但也由于肖斯塔科维奇,我对苏联音乐家的印象几乎有了“必然这样”的定格。等到了普罗科菲耶夫跳了出来,这印象便有了迷一样的色彩了。[/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就我现在对普罗科菲耶夫的作品的认识,我并不认为他的音乐好过肖斯塔科维奇,但在那个无法从艺术的深层含义上去考量作品的年代里,我们似乎也应该以另一种心态去想想:那些艺术上的高人随时站在成为伟人与成为死人的钢索上。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情况是,他们都有着无比的天分及机会去达到让人景仰的地步,可惜政治“考验”了他们。在考验中,肖斯塔科维奇的晚期走向了人性的深处,一种道不明的语汇覆盖了他的人生,耐人寻味。而普罗科菲耶夫,面对考验,他拿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如同他戴着眼镜的那张脸,他的晚期尽管被苏联的政治环绕,但音乐语汇纯净依旧。政治的混乱和威胁在他那里丝毫不见有直入骨髓的痒,只有偶尔见到的鞭笞皮肉的痛。[/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以下我仅以这样四部作品来说说我对普罗科菲耶夫的拙见。这四部作品恰好是两首钢琴协奏曲、两首交响曲,而它们恰好是作曲家创作的同类作品中编号为第一、第五的作品。当然,数字本身并不代表什么,只是我在读取普罗科菲耶夫的生活时恰好便读到了这些作品的创作时期,而这些时期创作的这四首作品又恰好有了一样的位次,所以就颇有兴趣地起笔了。在此声明,我对普罗科菲耶夫这个人并不是十分了解,以下文字仅为我个人对作曲家这几部作品的看法,希望不要对初识此人者造成什么认识上的误会,也希望对作曲家已有相当了解的人给予意见。[/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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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000000][b][font=宋体]第一钢琴协奏曲,降[/font][font=Times New Roman]D[/font][/b][b][font=宋体]大调,作于[/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11-12[/font][/b][b][font=宋体]年,[/font][font=Times New Roman]Op.10[/font][/b][/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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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000000][font=宋体]回到[/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11[/font][font=宋体]年,我们先来看看那个被同学戏称作“教授”的孩子。这时他还未离开自己的祖国,这时他还是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的学生,他写作了他的第一部钢琴协奏曲。他的钢琴才华是人们公认的,作曲能力也是让老师们惊讶的。但仅凭着一些钢琴独奏作品,他终究不是个“全方位”的作曲家,而钢琴协奏曲正好是对自己作曲能力的一次证明。[/font][/color]
[font=宋体][color=#000000]一年后,世人在音乐厅里第一次听到了他对钢琴及乐队的看法,以及他对现代音乐的态度。这部作品的首演招来了两方面的呼声。一面是如见了鬼般地呐喊,誓要将这音乐赶出音乐厅;一面也是如见了鬼般地呐喊,喊说终于见到了天才。[/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我完全同意这样一个观点,那就是尽管普罗科菲耶夫在生前甚至是现在被认为是新世纪的、刺耳现代音乐的代表,但以今日人的心态去听他的作品,其作品仍然是带有古典气息的,无论是形式或者旋律的发展及外在样貌,他都没有脱离古典音乐的理念,仍在“可被传统理解”的古典曲目范畴中。虽然他生前一直在试图摆脱古典音乐的束缚,但他的音乐天性还是在他精彩的作品里透漏出了他那种带有旋律回归的线索。第一钢琴协奏曲及第一交响曲便可做颇多的佐证。虽说可以用早期作品尚未见其成熟的借口来说明他的简单,但作品中的许多旋律样貌的确在作曲家的后期作品里持续发展着,他并未扔掉这些依赖内心情绪(而非乐谱上的技术)来发展旋律的写作方式。[/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这部作品在乐队旋律的应用上是这几部钢琴协奏曲中最为单纯的,并未显出太多如后来的那些奇妙的讽刺语汇。在这些煽动性的上扬旋律中,一个年轻人对新形态的钢琴与乐队音乐的探索欲望在热烈地释放着。当钢琴出现的那一刻,似乎构成了一种预示,预示着普罗科菲耶夫这一生的钢琴创作开始走向他预期的新辉煌。一种想要从原始体系中挣脱出来的力量成为“定音鼓”的声音走向。在富有俄国式的宏大旋律中的突然停止后,钢琴俏皮灵动的独奏让整部作品开始出现作曲家在钢琴协奏曲上的奇特样貌。[/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钢琴永远都是作曲家在这一曲式中的主宰,尽管作曲家自己曾表示他要将钢琴恢复到它在乐队中打击乐的身份,于是钢琴在他的协奏曲作品里过多地呈现了小碎步似的短促音响。但在他的作品里钢琴的旋律却并非如打击乐这个名词字面上传达的感觉一般,它不止在节奏上敲打,相反,普罗科菲耶夫的这些敲打都有序地引动着一波波弦乐的旋律突起。虽然这部协奏曲采用了短小的单乐章音诗式的创作形式,但钢琴与乐队的几次轮换起伏让整个作品显得紧凑而缤纷。结尾旋律对开头主题的层进发展让它结束得十分刚劲有力。[/color][/font]
[font=宋体][color=#000000]在这部充满了青年之力的作品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作曲家的典型创作特点:在对乐器的音色分配上,角色分明,活泼生动。在钢琴作品中的一切动机都是由节奏和配器的对话来完成的,旋律由短小的碎音符构成,充分体现着他内含着火热却又不乏特别的构想。[/color][/font]
[color=#000000][font=宋体]而此时,创作此杰作的这位年轻人还未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毕业,还未被中央政府盯上,充当它们的宣传主角。这时的他有大把的时间专注在寻找新技术的新出口,把一种音乐领域里的全新语言运用在情绪的流动中。人们还未向他投去“苏联伟大音乐家”的眼光。针对他的作品,许多评论给予的是叱责与诋毁。不过在那个[/font][font=Times New Roman]20[/font][font=宋体]世纪的伊始,我们也欣慰地看见了观众的成长,因为毕竟在他的第二钢琴协奏曲首演后,一位评论家提出了这样的看法:“[/font][font=Times New Roman]10[/font][font=宋体]年后,同样的观众会对这位誉满全欧的著名作曲家给予热情掌声,以补偿他们今天的嘘声的。”其实没过多久,在[/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14[/font][font=宋体]年的毕业考试音乐会上,同样是这部作品,为他赢得了第一名,并获得了一台名贵的钢琴。对于这个年轻人,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在他的毕业论文上给予了这样一句评语:“才华出众但极不成熟”。不过就在毕业的两年后,普罗科菲耶夫用一部颇具启迪性的作品为自己确立了在俄国以及整个西方音乐世界中的地位。[/font][/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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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000000][b][font=宋体]第一交响曲,“古典交响曲”,[/font][font=Times New Roman]D[/font][/b][b][font=宋体]大调,作于[/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16-17[/font][/b][b][font=宋体]年,[/font][font=Times New Roman]Op.25[/font][/b][/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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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000000][font=宋体]我建议没有听过第一交响曲的人在聆听之前,先看看普罗科菲耶夫自传里的这样一段话,那将会让你的聆听经验里多出许多奇妙的东西。“我认为,如果海顿活到现在,他一定也会保留自己的写作方式,同时又采纳一些新的内容。我要创作的就是这样的交响曲:古典风格的交响曲。而当这部作品顺利地写出时,我就把它改称为‘古典交响曲’。因为第一:它是那样地简单,其次,出于恶作剧,即为了故意逗弄某一些人,我暗自希望,如果这部交响曲果真是那样古典的话,那我就算赢了。”这便是普罗科菲耶夫,这便是[/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17[/font][font=宋体]年的杰作的幽默独白,这也是普罗科菲耶夫一生旋律的重要基调。他那么成功地再现了古典乐派时期交响曲的那些典雅以及富于舞蹈性的旋律姿态。“逗弄某一些人”的效果成功地达到了,这是在苏联时期鲜有的作曲家的快乐,这是风暴前俄国艺术的姿态,俄国天才的姿态。多么新鲜的古典交响曲啊。[/font][/color]
[color=#000000][font=宋体]我尽量回想我熟悉的古典交响曲的写作结构以及旋律类型,不过回想却屡屡在熟悉的气氛下被某种力量打断,这部作品开始真正地在我的脑中呈现不同的风景了。普罗科菲耶夫如此天才般地用新的旋律写作手法撑起了古典交响曲的原始样貌。新的变奏风格、新的发展线路、新的调性运行、新的不协和音,却散发了人们熟知的古典气息。这样的尝试、这样的作品在音乐的几次革命时期中都曾出现过,但普罗科菲耶夫的这次却更可称得上是奇妙。虽然不能将其列为通达了人性光辉的艺术巨作,但这样的天才行为却足以让它列入[/font][font=Times New Roman]20[/font][font=宋体]世纪的精品,甚至是更大范围内的音乐精品。[/font][/color]
[color=#000000][font=宋体]这部作品的创作方向在作曲家的一生中并非是一时的,它绝对有延续,且是长久的延续。在经历了国外的生活并回到祖国的他,依旧将这种带有生活气息的创作保留着,期望将新技术发展为如古典乐派时期那种经典架构的欢乐愿望依旧不减。[/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36[/font][font=宋体]年创作的《彼得与狼》便是这种愿望的最好延续。它通俗、易懂,却在音乐里加入了不折不扣的新旋律,但似乎从它演奏至今,人们都不对其中精彩的对不协和音的应用做以提及。似乎人们完全忘记了这样的新古典已经被“安全”地挪进了大众的聆听经验里。[/font][/color]
[font=宋体][color=#000000]如果把我们的精神集中起来,在这样类似的古典交响曲中可以发现许多精妙的手段。在每一个将要走近典型旋律的瞬间,几组新的调性骤然而生,让人们对“和谐”的眼界变得开阔了。然而高人之处决不是说只有对调性应用的大胆,那样形容他的精彩不免会被误认为鲁莽。普罗科菲耶夫的精彩之处是:他以一种完全熟知的姿态来面对古典交响曲的写作技法,并用天才般的对旋律的理解,将海顿、莫扎特时代缔造的古典形式上升到古典精神,并把这种精神层面的收获释放在了他同样熟知的新技法中。于是,新技法不再是激进的技法,不再是排外的难于听懂的技法。因为由内心而生的音乐冲动是这些大胆应用调性的行为的原动力,加之作曲家在旋律形态上故意的复古模仿,耳朵里的声音成了一种游戏,游戏中还带着一种对音乐新世界的欣喜。[/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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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000000]但普罗科菲耶夫的一生并非如这部作品一般令他自己欣喜。的确,耳边重复着《第一交响曲》及《彼得与狼》的旋律让我感到温暖,让我看到了作曲家的许多真性情。但这些性情中的旋律只要稍加阴暗的颜色,稍有苏联政治的动向,那些作品便成了后期交响曲中的旋律主题。而当他不是苏联的音乐家时,我相信我们看到的普罗科菲耶夫将是新音乐中莫扎特式的人物。不过莫扎特就那么一个,普罗科菲耶夫就那么一个。原因不仅是因为个性,个性在每个人身上总有重复的片断。原因在于时间,在于时间分秒不重复地给予了每一个人以不同的经历去打造他们的个性。[/color][/font]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1918[/font][font=宋体]年,这部成功的作品在他自己的指挥下首演了,他理应安然地接受俄国人对自己有这样的天才而发出的赞美。不过这时的他却出现在了纽约,一个充斥着爵士旋律的城市。他以演奏自己作品的钢琴家的身份开始了在美国的生活,他开始期望更大的成功,期望自己的音乐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得到交流与认同。除了美国,他的这次远征还包括了日本、法国、英国、德国、比利时、意大利和西班牙。他指挥上演自己的歌剧、交响曲,他结识了许多现代音乐家。他开始有了国际上的声誉,有了新的创作,有了新的观众。他的作品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声音,也有了我不太熟悉的声音。他在这些年里并非没有所得,也并非没有进步,只是这些进步的方面好像少了突破口,难于注入作品的整体中。我总觉得以我印象中普罗科菲耶夫的性格,他应该可以久居法国。但好像旋律也有一种想念,需要创造它的人找到最初拨动它的那份原动力才能重回流动的感觉。[/font][/color]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1932[/font][font=宋体]年他回来了,接受了“新社会”对他的招手。很难说是不是他的作品没能在国外引起足以让他留守国外的成功,所以他回来了。再或者,苏联对树立自己的优秀精英而开出的优越待遇吸引了他。根据大部分文章的记载,他是自愿回去的,并且明确地表示了相信那个共产制度。其实如果艺术家在面对自己生活上的选择时过多地顾及到了政治,那么政治必然利用你,把你的生活弄得更混乱。不过幸好,普罗科菲耶夫在这个满嘴政治的世界里依旧表现得自得其乐,在回国后创作出的一些作品甚至更加体现了他在音乐上追求的那种纯粹。[/font][/color]
[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 演奏过他的两部小提琴协奏曲,还有他的古典交响曲,第一小提琴和第二小提琴声部我也演奏过,他的小提琴奏鸣曲也学过。从个性上,我不太喜欢这些作品,也没有觉得普罗科菲耶夫才华出众,但是确实感到这些作品中所具备的那些反叛性格和“破坏力”。当然,我只是从他的作品演奏技法上来“感受”的,这一点感觉是很浅的,但也只是我自己的最“粗”的印象。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并非为了说Prokofiev的伟大,而是说他的精彩。我个人的看法,他不属于伟大的行列,他的音乐作品在构筑中并未发展到关注人性发展或者深层感受上。但是这些并不影响他的作品中那些闪光的音乐魅力。(PS:天才的定义在一部分人心中或许并不只是天生便通晓,而是天生便通晓如何将这种天资运用到寻求伟大的路途上) 楼上对于“伟大”作曲家的定义又是如何?或者说,那些作曲家可以步入“伟大”之行列? 写得非常精彩,慢慢学习。
回复 4楼 的帖子
关于伟大,我是这样看的:这个词涉及的是人性,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发展,它不是一刻的而是产生那一刻的一生又一生。这个词虽然涉及人性,但不应被误读为盲目地尊重人的本性,这样的话只会带来如后现代的貌似繁盛实则狭窄的人性空间。伟大应被解释为“指引”,伟大之灵指引着人性向着更大的包容空间去发展并一步步地对“我们”的根基进行稳固。具体到伟大的音乐作品上,它的外表声效是具有包容性,并且其中的元素必然是极为简练的。它应该有一种勾引,让听觉的所得激发其它的感官一起运动,直至在音效的获取之后得到了更多的启示以及心理活动上的契合。我其实更习惯这样描述我认为的伟大,它一共有三种。第一种是我在我的一首算不上诗的诗里写的:“他走在前面,被后面的车头撞残,被车轮轧死,尸体刻在路上,好远。车上的人怀念,是他开的路”。这第一种算是车轨,而伟大的第二种是车头,它引动了这条路上的所有车厢,在这条路上翻山越岭,每一个转角的第一眼风景和第一场惊险都是由它获得。到了第三种,体积显得有些小,但依然重要,那就是连接车厢之间的铁栓。它用全身感受着前面无数个伟大者的动力,并传递它,让身后的一节节车厢前行。
话说回Prokofiev,他是个精彩的人,是个天才。西方音乐历史上有很多像他这样的天才,仅仅是那一代的苏联便还是可以列举出三五个。但我不把他归入伟大,而是把他看作人性之路上的一个窗口,那是20世纪初期那节车厢上的一面窗户,让人类看到又一面风景,我们也应该同样怀着感谢的心情去面对由他们打开的这一面面小而透光的窗口。 这首诗非常有哲理,我很喜欢。而且比喻也极有份量。一种沉重的分量。我还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伟大的人物并不一定总是意识到自己的伟大之处,即便意识到了,也没有将这种伟大贴成金,向世人标榜自己。这才是真正的伟大之人。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伟大的人物确实做了很多伟大的功业,但是,从为人来说,可能还是不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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