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原：伽茨怎样论自律他律
[font=宋体][size=10.5pt][align=left][align=left][size=3][color=#000000] [/color][/size][/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size=3][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0.5pt]茅原，生于[/size][/font]1928[font=宋体][size=10.5pt]年，山东济南人，南京艺术学院教授。[/size][/font][/color][/size][/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size=3][color=#000000][attach]494[/attach][/color][/size][/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size=3][color=#000000][/color][/size] [/align][/align][align=center][align=left][size=3][color=#000000][b]伽茨怎样论自律他律 [/b][font=宋体][size=10.5pt]茅原个人网站 [/size][/font][url=http://maoyuan.emus.cn]http://maoyuan.emus.cn[/url] [/color][/size][/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
[font=仿宋_GB2312][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人们一直都在运用“自律论”和“他律论”的术语。于润洋同志曾给予界说并对伽茨的分类有所[/color][/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color=#535353][size=12.0pt]评论[/size][/color][/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伽茨有贡献，也存在问题，已不能适应今天的情况。[/color][/size][/font][/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我们继续沿用伽茨的概念吗？伽茨的分类方法已不适应80余年来的发展变化。我们要有所变革吗？那我们首先就要对伽茨学说进行一番梳理和思考。[/color][/size][/font][/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伽茨说：“[/color][/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有两种[/color][color=#535353]音乐[/color][color=#535353]美学[/color][color=#000000]，即他律美学和自律美学[/color][/size][/fon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他律美学即“内容美学”；自律美学即“形式美学”。[/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凡属把音乐的内容看作与为音乐之外的东西有关的观点，诸如，把音乐看作一种语言、一种符号、一种手段、一种象征、一种图像、一种暗示、一种反映、一种模仿的，凡承认音乐表达（或表现）思想、感情、意志、理念等的学派，一律归入了内容美学即他律论范围。[/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凡属把音乐的内容看作就是音乐自身的观点，诸如，认为音乐不是语言，不是符号，不是手段，不是象征，不是图像，不是暗示，不是模仿，不是反映等等的学派都归入形式美学即自律论范围。自律论者认为，“音乐就是音乐”。音乐是“[/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不可翻译的原始语言。” “形式和内容在音乐里是叠合的”。“内容和形式这一对概念根本不能用于音乐。”音乐是“一种没有它便在任何意义上都不存在的新东西的[b]创造[/b]。”内容美学“是对音乐的[b]误解[/b]，是对[b]美学[/b]的错误想象”。[/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伽茨把内容美学分为若干亚种：[/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一、教条的内容美学——这派的观点认为“[/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现实是科学和艺术的对象和主题[/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艺术是“[/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已经存在的现实的传声筒[/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音乐的内容是某种事实，“它的成立并不需要人的主体、音乐的主体的参与——它完全是一种站在与认识上的教条的和幼稚的想象相对应的东西。”伽茨说：[/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必须从其无创见性地描摹现实的义务中摆脱出来。”[/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二、感觉论的内容美学——主张音乐反映音乐之外的现实世界，也承认人的主体能动性，对音乐的表现手段如旋律、和声、节奏等，则有人认为音乐表现手段也是在音乐之外的现实世界中形成的（音乐音调来源于生活音调）。也有人区分了“物质存在”与“功能意义”（“自然属性”与“功能属性”）。[/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三、适度的内容美学——也主张音乐反映现实生活。也承认“[/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音乐的表现手段应被看作只属于音乐的东西（它是与其他手段无法比较的手段，尽管它可能产生自激情声音），应被看作是一种独特的、具有自身规律的手段。”[/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四、部分的内容美学——吸收两种音乐美学的合理性的观点被归入这一派。这一派把音乐作品分为两类，一类是能够表达音乐之外的内容的音乐，另一类就是“纯粹的形式”，形式美就是它的内容，此外没有别的内容。其代表人物是康德和歌德。按照这一标准，美国当代的伦纳德·迈尔（[/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Leonard B.Meyer[/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也应列入这一派，迈尔把音乐的意义分为两类，一类是音乐反映现实生活（思想感情）的意义即“参照意义”，另一类是音乐自身的意义即“绝对意义”——形式美的意义。[/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五、假定论的内容美学——这一派的观点是：“[/color][/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需要[/color][color=#535353]作曲家[/color][color=#000000]或者听众思想上有某种工作程序”，虽然“音乐不是内容艺术，但它能够成为内容艺术；这样，音乐[b]好像[/b]就能转达内容；音乐无力抗拒、而只能容忍人们对它这样的看法：它本身似乎有能力表现内容。”其代表人物是瓦格纳。“为了实施内容美学的命令，瓦格纳指出了音乐与唱词结合的必要性”。“在瓦格纳看来，[/color][color=#535353]贝多芬[/color][color=#000000]在第九交响曲中已经表明，他知道音乐借助其自身手段，无法表达它应该表现的内容；为此，贝多芬求助于语言，因为音乐无法单独极其明确地表现真正的欢乐。”[/color][/size][/font][/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六、化身的内容美学——“化身”的术语是李斯特引进音乐美学的，伽茨就把李斯特、黑格尔和叔本华当作此派的代表人物。伽茨认为，他们是运用“本质与现象”的范畴来研究音乐美学的。本质寓于现象之中。在他们看来，“映像”应该被“本像”替代。李斯特认为，音乐就是[/color][/size][/font][size=12pt][color=#535353][font=宋体]情感[/font][/color][/size][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的化身，感情“化入”了音乐。叔本华用“意志”代替了“感情”，他同时也阐明了，一切感情和情绪都是意志（[/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Wollen[/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我要”）是否得到满足的表现。[/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黑格尔则认为音乐是“理念”的化身，[/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在化身的内容美学看来，[/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音乐的真正价值，音乐的自身特点，在一定程度上又被推到了次要地位，而同时将成为化身的东西，其价值内涵和现实含义的地位却提高了！[/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伽茨把形式美学（他也称之为“负内容美学”）分为两派。[/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其一是经验的自律论，以汉斯立克为代表，汉斯立克重视感性经验，他在讨论音乐美学问题时，不作纯粹的抽象议论，总是以具体音乐现象作为论据。[/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其二是抽象推论的自律论（或称形而上学的自律论）。在举例时，伽茨提到了叔本华和黑格尔的某些“为艺术而艺术”的言论，可是他却又把叔本华和黑格尔列入化身的内容美学学派。因为他们的这些自律性的言论在他们的理论中只居于次要地位。在我看来，如按他的分类原则，波普尔和贡布利希都可作为形而上学自律论的代表。波普尔问，人连打呵欠也有感情色彩，打呵欠是为了表达感情吗？贡布利希与波普尔观点一致：他们认为，科学追求的是真，艺术追求的是美。[/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依照伽茨的分类方法，所有的马克思主义学派就都被列入了他律论。[/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我们在运用伽茨的术语时，并未对伽茨的分类原则提出异议，也未明确以自己的分类标准来替代伽茨的分类标准。在此情况下，读者认为我们是按照伽茨的标准来划分学派的，这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所以，蒋一民说“感情美学实际上就是一种‘音心对应论’”。“感情美学就是一种‘内容美学’”。而内容美学就是他律论美学。蒋一民是按照伽茨的原意来区别形式美学（自律论）与内容美学（他律论）的。他并没说错。李曙明老师所以不同意蒋一民的看法，在我看来，根本原因在于：李老师对伽茨的分类方法本身持有异议。[/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在伽茨的分类中，有这样一种情况，有的人是观点随历史发展而有所变化，有的人是理论上本来存在矛盾。伽茨往往在叙述不同学派时，会提到同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一个人他说了两方面的话，你只辑录他某一方面的言论，而不顾他另一方面的言论，就会背离历史的真实性。这是可以理解的。[/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
[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问题在于伽茨的分类方法的“非此即彼”性质。如果是一分为三，而不是一分为二，情况就要好一些。现在伽茨把吸收自律论和他律论双方观点的学派一律划入了内容美学学派，其根据则只在于那个内容美学的“部分”。所谓“部分内容美学”也就是“部分形式美学”，以同样的“部分”为理由，也完全可以把它列入形式美学，为什么伽茨偏把它们列入他律论呢？我猜想，这和伽茨本人是自律论者有关。他把与自己的观点有分歧的学派一律看作“偏见”，一律推到对立面去了。他说，[/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在艺术概念摆脱了从属于‘现实’的那种理所当然的隶属性之后，真理和科学这样的概念才必须从其无创见性地描摹现实的义务中摆脱出来，才能知道它们自己的‘哥白尼转动’。”他把自律论比作哥白尼的“日心地动说”，也就是把他律论比作亚里士多德和托勒密的“地球中心说”。地球中心说是错误的，日心地动说是正确的。这就表明了伽茨本人的观点：他律论是错误的，自律论是正确的。[/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过去我们对自律论的批评可能还未完全摆脱偏见，于是就以偏见反对偏见而不自知。即使“以偏见反对偏见”是难免的，也仍然值得我们认真反思。[/color][/size][/font][/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color][/size][/font]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黑格尔在《[b]哲学史讲演录[/b]》中曾说：“这〈常识〉是某一时代的思维方式，其中包含着这个时代的一切偏见。”(第36页)列宁加的批语是：“常识=当时的偏见“（《列宁全集》第55卷第231页）。那么，哪一个时代没有偏见呢？恐怕一个这样的时代也没有。在这些偏见之中，是百分之百的错误呢？还是在“正见”中含有“偏见”，在“偏见”中含有“正见”呢？我们总不能断定历史上的文化积累全是错的吧！达尔豪斯说，“植根于某个时代的偏见（弗朗西斯·培根将其划归为偶像，并对其批驳），并不见得就是最糟糕的观念。”（《音乐美学观念史引论》中译本第154页）。达尔豪斯也谈到：“汉斯立克的“音乐特殊性”的原则──他认为一门艺术的特征是本质性特征的立场──无疑也是带有偏见的。”（P104）。他达尔豪斯比我们客观。“在建立艺术的现代概念时所引发的激烈争议中，音乐艺术获得了自律性和无功利性，音乐从外在目标中被解放出来，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与功能音乐的传统绝然分离。目的被“超越了”；在委约中消除，但同时却进入音乐的内部。”（中译本P30）。“音乐伟大的本质恰恰在于，它努力挣脱音乐的限制，超越“纯粹的音响”……此外，朝向审美之外的因素的开放性，有一个主体站在作品背后诉说的观念——两者之间存在联系。”P157[/color][/size][/font][/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按照伽茨的分类方法，达尔豪斯的观点就该划归部分内容美学。可是。这种观点又确实既区别于自律论又区别于他律论，似乎应该列入第三美学派别才合适。事实上，从近年来的情况看，两种观点相互渗透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解放”这个字眼带有褒意。这一字眼在历史上曾经运用于自由艺术的独立；用于音乐从实用性中摆脱出来；用于器乐的独立；也曾用于“美”的独立。[/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
[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从记载中，我们所知的历史上最早的他律论者大约就是苏格拉底，他说：“好是一回事，美是另一回事吗？难道你不知道，对同一事物来说，所有的东西都是既美又好的吗？”当他谈到美的相对性时，别人问他：“难道你是说，同一事物是既美又丑的吗？”苏格拉底回答：“的确，我是这么说——既好而又不好，因为一桩东西对饥饿来说是好的，对热病来说就不好，对赛跑者来说是美的东西对摔跤者来说往往就是丑的，因为一切事物，对它们所适合的东西来说，都是既美而又好的，而对于它们所不适合的东西，则是既丑而又不好。”（色诺芬《回忆苏格拉底》吴永泉译本[/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P122[/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有用性”这个概念就是自律论所竭力反对的。[/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我过去对自律论强调艺术上的个性解放这一优点认识不足。达尔豪斯提到“体裁”从类型化向个性化发展（尽管这个性化仍然同时具有其种与类的共性）这一进步现象时，明显流露出表扬自律观念之意。[/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回忆一下我们学习音乐的过程，难道我们不是明显地感觉到音乐自身规律的制约吗？学习过程不就是掌握音乐自身规律的过程吗？什么东西会没有自身的规律呢？有人不作认真地具体分析，就把自律论斥为“泥坑”也是偏见，这就完全抹煞了自律论的合理性，对合理性视而不见的根源只能在心灵深处。[/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伊庇查谟斯说得好：“万物皆聋盲，唯心有视听”。这就叫没有[/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办法，眼睛看见了，心灵就是不认识它。[/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
[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自律他律的术语来自康德。康德究竟是怎么论自律与他律的？康德学派的后继者又是怎样论自律与他律的？所有的运用“自律他律”的人，他们的观点却未必一致。[/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伽茨说：“差不多也是敌视音乐、并极不懂音乐的康德，虽然没用那么激烈的言词，但也反对音乐的无内容性，反对纯粹的、使音乐显得与其说是一种游戏（Spiel），不如说是一种无意义的玩耍（Spielerei）的形式特点；当然，最后，康德在其《判断力的批判》第十六章里，又以一种仿佛很友好的中性态度，把音乐的形式特点看作音乐的特性。”[/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据此。伽茨是把康德列入部分内容美学的。康德的“自由美”说的就是美的自律性。其特征就是不依附于任何外来的东西。康德的“附庸美”说的就是美的他律性。在前面分别讨论自由美和附庸美时，人们只听到康德在揭示“自由美”与“附庸美”的区别与对立。[/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讨论自由美与附庸美的“统一”的段落，在康德《判断力批判》的第[/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59[/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节《论美作为道德的象征》。“现在我说：美是道德的象征”（宗白华译本[/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P201[/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这就是人们说康德的审美理想是“崇高的道德”的主要根据。[/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
[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审美经验的第一步是“指向超感性的鉴赏趣味”，“在这个机能里判断力看不到，怎样在经验的判定的场合服从着一种经验诸规律的他律性；它在一个这样纯粹的愉快的诸对象的关系里赋予自己以规律”，这就是说，首先发生并被判断力看到的是“自律性”。“美直接使人愉快”，“没有任何利益兴趣”（无功利性）。重要的是下面一段文字。[/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想象力（即我们的机能的感性）的自由将在美的评定中被表象为和悟性的规律性相一致（在道德判断里，意志的自由被思考为意志和自身的协调，按照着普遍的理性诸规律）。”[/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悟性又译知性（理智的初级阶段），这里强调了感性、知性、意志、理性（理智的高级阶段）的协调。意志（[德]Wollen，[英][/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volition[/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就是“我要”（“意愿”），与意志协调就要与人的需要协调。与理性协调就要与道德协调。其实，康德多次表明他对艺术的看法，艺术是一种文化，它应该为推动人类进步而存在。他说的几个协调都可以归纳为“非功利性与功利性协调”，而与功利性相联系的道德显然处在最高位置。[/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
[/color] [/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康德是对的，在听众的生命意志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管音乐有多美，听众绝不可能进入审美状态。在[/color][/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抗日战争[/size][/fon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期间，我们听到日本音乐就反感，不是那音乐不美，在那种情况下，“日本”一词等于魔鬼。我们痛恨魔鬼，从而也痛恨日本音乐，如果说，这也是偏见，那么，这偏见是由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造成的，不该由我们负责。[/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在康德之前，在人们的习惯中，理性思维等价于逻辑思维。“理性”一词并不具有道德意义。从康德开始才赋予了“理性”以道德的含义。在康德看来，道德源于人类先天的“定言命令”（[/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Kategorischer Imperative[/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又译至上命令、无待命令、定然律令、绝对命令、直言命令、最高命令等。它是与生俱来的良知。叔本华讥之为“一个绝对的应该”。）[/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2pt]康德学派的后继者赖因霍特在《[/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19[/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世纪初期哲学评论》中说：“在康德的哲学中，自律（它和定言命令是一样的东西）是一意识事实，并且不能进一步向回追溯，因为它以一直接的意识显示它自身。”叔本华在《论道德的基础》（[/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P211[/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中对此进行了严厉批评：“在整个纯粹化的或更高度的先验哲学中，自律乃是完全由其自身建立的，而且是以其自身为基础之物；它既不可能是任何其他的基础，也不需要任何其他的基础；它是其自身为绝对原始的、真正的与确实之物；第一真理；最卓优；绝对原则。”人们不禁怀疑，这种无因之果、无果之因真正存在过吗？叔本华说：“这就是康德以后迅即出现的那种哲学方法的根源，这种方法是由空话，由神秘化，由蒙骗，由扬沙迷人耳目的做法，拼凑而成的。这个时代终有一天在哲学史上以“不诚实时期”而闻名。”（[/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P213[/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叔本华可能言重了。不过，赖因霍特的解释显然不合康德原意，又确实产生了很大影响。伽茨的“自律”就与任何东西都不沾边。[/size][/font][font=宋体][size=12pt][/size][/font][/color][/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size=12pt][color=#000000]阿尔文·托夫勒说得好：“科学不是一个“独立变量”。它是嵌在社会之中的一个开放系统，由非常稠密的反馈环与社会连接起来。它受到其外部环境的有力影响，而且一般说来，它的发展是因为文化接受了它的统治思想。”（为《从混沌到有序》写序言）。那么，艺术呢？它能够“独立”到与外部环境毫无关系吗？[/color][/size][/font][/align][/align][font=Calibri][size=3][color=#000000] [/color][/size][/font]
[/size][/font] 这个很有意思。
回复 1楼 lowendal 的帖子
谢谢Lowendal转载这篇文章。很有概况性。页:
[1]